反對最低工資的千秋謬誤

17 08 2008

繼上世紀社會主義原教旨主義者失敗之後,到今天市場原教旨主義者也開始步入社會主義者的後塵。市場原教旨主義者心裡有一個近乎宗教式的信念,就是盲目的認為自由市場是萬能的,任何政府的行為都是干預,都是要不得的行為。市場原教旨主義者有其中兩個主要主張,第一是贊成世貿,反對一切形式的保護主義,實際上是雙重標準,只放縱富國實行保護主義,而要求窮國不行保護主義,結果搞到窮國越來越窮。另一件事就是反對最低工資和最高工時,不過他們反對最低工資和最高工時的表現卻是輸打贏要,當眾出醜。

謬誤:實行最低工資後,最低工資會變成最高工資。

反駁:真不知是那一個蠢才提出這些謬論。工資理論上是根據市場供求而決定,難道一些極需人手的工種,公司會將最低工資變成最高工資嗎?這樣沒有人去見工,對他們也沒有好處。而相反,最低工資就能保障低技術工人的生活。

謬誤:最低工資實行後,公司會大量炒人,變相加重餘下的工人的工作量。

反駁:所以才需要有最高工時,以限制工人的工作量。明白嗎?

謬誤:最低工資實行後,失業率會劇增。

反駁:市場原教旨主義者(例如雷鼎鳴)無視經濟學的研究,強行將一個未有結論的議題說成有結論,完會違反社會學求真的要旨,結果就當眾出醜。雷鼎鳴這種學棍,實在可恥。
最低工資會否導致失業率上升?在經濟學上尚無一致結論。根據卡克(David Clark)和克魯格(Alan Krueger)的《Myth and Measurement: The New Economic of the Minimum》顯示,最低工資不會導致失敗率上升。美國Johns Hopkins大學都市與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員Mark D. Turner(1999)詳細撮寫了90年代美國有關最低工資的爭論,得出的結論也是難以證明最低工資會帶來負面就業影響;另一項比較研究指出,1980至90年還未設定全國最低工資的英國,就業增長率(1.5%)遠比長時期採用最低工資的美國(18.4%)、加拿大(17.4%)和澳洲(25.4%)為低(Morris,1995)。倫敦的經濟政策研究中心(Centre for Economic Policy Research)一份報告也指出,英美不少研究結論是最低工資不一定會導致失業率上升(RavnandSorensen1995),東歐一些研究也得出類似結論(StandingandVaughan-Whiteheaded.1995,p.33)。眾多反例,市場原教旨主義者還能理直氣壯的說最低工資必然導致失業率上升嗎?

謬誤:最低工資會導致年紀大的人沒有就業競爭力。

這個情況,無論是在最低工資實行與否,都存在這個問題。無論在有最低工資還是無最低工資的國家,公司都偏好請年紀輕的人,將年紀大找不到工作歸咎於最低工資,實在荒謬。而且實行最低工資,就能保障在職貧窮者。
另外,從來沒有人期望只靠最低工資就能解決在職貧窮的問題,解決貧窮問題需要多管齊下。所以屈工會主張最低工資就能解決一切問題,是犯了稻草人的謬誤。





中國人可從挪威學到什麼?

14 08 2008

多謝木生火不辭勞苦,花時間打一篇高水準的文章。想社會民主主義在香港普遍受到愚民(而且是貧窮人士)恐懼,實在需要有一篇文章為大家解惑。廢話不說,去文!

中國人可從挪威學到什麼?

作者:鍾祖康


中國政府或國人越來越有一種怪癖,就是只要找到美國任何錯失,就以此作為替中國類似錯失開脫的理由。最典型的當然是,以美國曾屠殺印第安人、歧視黑人,殺害他國軍民等,作為中國踐踏人權的自辯理由,又或以美國天文數字的總統選舉經費,認定民主只是有錢人的玩意;甚或以美國也有貧民窟,來說明資本主義之失敗,和中國的貧富懸殊也不足為恥等等。類似援引,也漸次蔓延至香港。至於世界上是否有其他沒有貧民窟的資本主義社會,中國人似乎是沒有甚麼興趣研究的

中國人這種與見賢思齊、反求諸己恰恰相反的心態,從魯迅說的「外國也有」,到今天的「美國也有」,一脈相承,原意是反美自保,結果卻變成美國的價值觀和經驗世界的俘虜,這是非常可憐的。

世上最共產主義的國家

我來了挪威半年,潛心學習挪威語和研究傳誦天下的北歐模式,赫然覺得他們的社會才最具共產主義特色,也跟中國人理想中的「大同社會」最為相近。但為什麼中國政府或中國人對此毫無興趣呢,這自然又再令我想起「葉公好龍」的故事來。

這裡的人幾乎比中國人更反美,但他們反美的原因跟中國人反美大不相同。他們反美,絕對不是因為像中國那樣因被美國批評人權問題而光火;中國反美,也絕不是因為嫌中國的麥當勞分店太多。他們反美,確能自力走出一條美國人也望洋興歎的康莊大道來;中國人反美,則多只是作為自我作賤或作賤同胞的遮羞布

無論是按舊中國的「大同社會」,還是新中國的共產理想世界,我漸漸發現,似乎北歐才是中國人最應研究、取經的社會模式。對於中國發展的社會死結,如徹底畸形的貧富懸殊、對大一統的瘋戀、對少數民族的虐殺、對宗教的摧殘、對自然生態的蹧蹋等等,北歐國家都提供了極佳的正面教材。來了挪威七年的英國朋友還在向我抱怨:挪威人口只有四百多萬,學挪威語很不划算,他的苦悶我完全瞭解。我開解他說,挪威語和丹麥語、瑞典語甚為相似,學會挪威語大抵也明白丹麥語和瑞典語,這一點他知道;但他忽略的是,這是一個最高文明人類之一的語言,是一個論質而不是論量的文化結晶,其重要性,其正面意義,絕對不下於五分之一人類講的漢語。

到底北歐的文明高在哪裡?挪威又何以能夠連續三年成為「聯合國人類發展指數」的全球最佳居地?下面我會首先介紹一下北歐精神的靈魂──平等,並以我較熟悉的挪威社會為例。

挪威社會之平等精神、或者說人道主義是令人震驚的。這起碼體現在兩方面,財富分配和社會民風。從人類歷史看,一個社會要發達難,但均富更難;要一小部份人先富起來,或永遠一小部份人先富起來,更是只要稍稍收斂瘋癲行為即可。一個社會可以做到共患難、共富貴,是極難極難的,這是人類極高度文明的體現。挪威被外國統治達五百年,三十年前以歐洲的標準而言還是窮國,惟全國上下只是胼手胝足,有飯吃飯,有粥喝粥,沒有像中國那樣終日以國際苦主身分哭鬧化緣,卒將挪威變成民無怨聲的人間均富樂土。挪威人均年收入三萬八千美元 (即平均月薪二萬四千七百港元 ),但其個人月薪中位數達二萬七千港元。香港的人均年收入也逾二萬四千美元 (即平均月薪一萬五千六百港元 ),但個人月薪中位數至多只有一萬元左右,月薪數千而每周工時近百、勞累至死者比比皆是。香港的堅尼系數高達○‧五三 (一是絕對不平均,零是絕對平均 ),美國也達○‧四五,中國則是「一富九貧」,無容細表,而挪威等北歐國家只有○‧二五左右,全球最低。據福布斯二○○四年全球富人排名榜,挪威首富John Fredriksen的身家只約有十九億美元 (註1),全球排名第二百九十三位,而香港首富李嘉誠的個人財產達一百二十六億美元!全球排名第十九位!但挪威一般平民的富裕程度則穩踞全球最前列,遠在香港之上。怪不得一名挪威富翁頗沉重的對我說,「在挪威,錢不會令你特別快樂。」(註2)

香港也是有錢的,但只集中到極一小撮人口上面,以致一小撮人飽死閒死,但無數平民要不是失業,就是在可恥的待遇下被奴役而死。可見,香港那種典型中國式貧富懸殊病態社會是毫不足取的。但居然有不少華人,當中甚至包括許多生活困苦的華人,竟然為李嘉誠躋身世界級巨富而感自豪!

不准有人「飽死、餓死、做死」

挪威社會不容許出現有人「飽死、餓死、做死」的香港模式,所以公務員不會像香港公僕那樣依法掠奪,或中國大陸高幹那樣「假低薪真官倒」,挪威雖然經濟強勁,加上四百五十萬人口擁近萬億 (港元) 石油基金,但堂堂總理月薪也只有六萬 (港元) 左右,稅後只有三萬多元,稅後薪金與最低薪的公僕相差只有兩至三倍左右,試問世間有多少公僕願意這樣拿九流的薪酬,提供一流的領導?香港則恰恰相反:薪酬一流,領導九流!但挪威公僕並沒有因為不能依法掠奪而嚇唬「人才流失」?

由於挪威公僕沒有依法掠奪,所以沒有出現高幹、高官「飽死」的病態,當然更不會有人以吃路邊垃圾以免於餓死的悲劇。而且為了防止有人做死,政府規定民眾一般每周工時不得超過三十七‧五小時,加班工資雙計,為了防止有人濫用加班,每人每年加班總時數不得超過二百五十小時。為了防止剝削,有關工會將最低時薪訂為約港幣九十三元 (十六至十八歲僱員則約為港幣六十五元) ,最低月薪約港幣一萬五千元,另外薪酬由工會和僱主共同磋商議定,個別員工 (包括公務員) 也可另外自行與僱主議定薪酬。為了讓勞動階層確能享受假期,絕大部份商店不得於周日和公眾假期營業。為了讓員工不致於在假期無錢消遣,員工在每年夏季獲發放相等於年薪十分之一的「假期金錢」。六十歲以上的「假期金錢」會增至年薪的十二‧五%。失業人士可以領得約等於其在職時收入六成的失業救濟

也由於挪威公僕沒有依法掠奪和深厚的平等精神,挪威婦女產後有十個月的全薪分娩假期,或十二個月的八折支薪分娩假期,以確保母親和嬰兒得到最人道的照顧,北歐的有薪分娩假期全球最長,當中又以挪威為最。為了確保兒童的福祉和任何人都有財政能力養育兒女,政府對兒童發放現金補助。兒童一到三歲每月可得約五千多港幣,四到十八歲每月約得一千百港幣。學生從小學到大學,無需繳費,除了出於人道,當然也因為這裡的教授沒也有像香港教授那樣依法掠奪。挪威之人道更澤及異族,那怕只是居於挪威的外國人都可以免費起碼學習八百個小時的挪威課語,以我為例,更令我深為所動的是,開學不久,校方即為全部學生檢查聽力,以確保不會有人因有聽障而延誤學習,有聽障的學生會由專家一對一或一對二到三教授 (常人最多是一對十五),班上無法追上進度的學生會調到程度較低的一班或小組教授,務求做到國無遺孤,人人識字,都能與當地人溝通。政府這種真的將人當人、「愛民如子」而又認真務實的人道精神,貧窮如中國做不到,富貴如香港也做不到。

可見,挪威才是超級福利國家。但是挪威並未聞有「綜援養懶人」(編註:即指香港政府的福利救濟)、「車毀人亡」或「拖垮經濟」之類威嚇,在此全球經濟尚在痛苦掙扎之際,眼下挪威民眾消費力強,沒有泡沫經濟、不需要宏觀調控、失業率不足四%。

「民選皇帝」曠古絕今

挪威的平等精神,除了充分落實到經濟、政治上面,整個社會的風氣也彌漫平等氣氛。這可以用幾個鮮為外界所知的事件稍加說明。一是挪威獨立後從丹麥皇室請來重建挪威皇室的卡爾皇子也是通過挪威全民公投通過才就位的,做皇帝的也要經民眾通過,實屬奇聞。現位國皇Harald五世早於一九六八年即娶平民為妻;其子Haakon王子更進一步,兩年前娶一曾染毒癮、育有一孩的失婚婦人為妻,挪威人無不引以為傲,因為皇室為人人平等和扶助弱者的挪威精神樹楷立模。最近Haakon王子得一女──即未來挪威女王,挪威舉國若狂,視若己出。候任皇帝和曾染毒癮、育有一孩的失婚婦人結婚,在別的皇室簡直是天方夜譚,即使有也必會成為傳媒八掛負面新聞的重點。另外,現任挪威總理的女兒將與總理的近身保鑣結婚,亦成城中美談,又一社會平等精神的見證。至於挪威人與有色人種通婚,專業人士和低技術人士通婚,更是尋常不過。

挪威人「說大人則藐之」的作風,在最近一件全國矚目的事件中得到經典演繹。伊拉克庫爾德武裝組織前領袖,著名回教精神領袖兼拉賓友好Mullah Krekar 由於被發現在挪威繼續以難民身分參與恐怖主義活動而將被遣返伊拉克,他出席挪威的巴基斯坦裔政治諧星Shabana Rehman小姐的辯論節目時,一臉虯髯,一派嚴肅,席間Rehman小姐問這位回教精神領袖可否接受一個測試,以檢驗他是否真的如許多人所說的那麼原教旨主義 (編註:指其信仰是完全接受《古蘭經》裡所述的每一件事的真實性),問準後二話不說就以雙手從精神領袖的臀部將他抱到半空中,精神領袖大驚失色,繼而大發雷霆。Rehman說,要是她這樣一個只有五尺四寸的女子也能一手把他抱起,他應當難以危及挪威的國家安全。但精神領袖對這諧星的幽默毫無興趣,認為是奇恥大辱,並成為這樣被這位政治諧星抱過的人當中第一個為此告上法庭的人。但民意調查顯示,近九成挪威人認為無傷大雅,一位年近八旬的老婦對我說,挪威是很自由的,而且這是政治諧星節目。我說,精神領袖大可以選擇到不會被人抱起的回教國家當政治難民,何必來挪威呢?但他卻還在苦苦爭取不被遣返

其他北歐四國的社會平等精神,俱與挪威雷同。都是均富、沒有貧民窟、民主選舉不是有錢人的專利、福利社會沒有導致車毀人亡,善待國內少數民族,甚至成為回教國家和有色人種的政治避難勝地。但「好高騖遠」的中國人就是置之不理,只是要「超英趕美」,只以美國模式為戰靶,奈何。

註釋

註一:John Fredriksen 由於不能接受挪威的均富政策,已於二○○六年入籍塞浦路斯 (Cyprus),但一般挪威人對此毫不在乎。

註二:挪威政府對待巨富的態度,不會像香港政府那樣的通融。John Fredriksen曾於一九八七年入獄;最近,身家約有三百億港元、全挪威第四富有的Kjell Inge Røkke 也因貪污醜聞入獄三十天。這在香港是不容易發生的。





保皇黨與香港市民作對的一大實證

9 08 2008

大家看一看《將公眾假期納入為法定假期》的議案的投票結果:

泛民的李卓人在立法會建議讓打工仔在公眾假期可以享有有薪待遇,原本是一項惠及打工仔的措施,可惜在保皇黨(自由黨、泛聯盟和中指議員)控制的功能組別反對(棄權票亦作反對計)下,議案無疾而終!

大家看清楚保皇黨的真面目是如何!他們根本就不為香港普羅市民謀福址。

雖然民建聯和工聯會都贊成此議案,但是當初是誰贊成分組點票,讓一些利民的議案屢屢被功能組別否決?是民建聯和工聯會!

9月7日,大家有緊記不要投給和打工仔作對的保皇黨!

向保皇黨說不!





香港人真的懂中庸思想嗎?

6 08 2008

Picture

《論語》有以下一則故事:

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曰:「然則師愈與?」子曰:「過猶不及。」

翻譯成白話文的意思是:子貢問:「子張和子夏哪個比較優秀?」孔子答:「子張有些超過,子夏則稍嫌不足。」子貢再說:「然則是子張比較優秀的意思?」孔子再答:「超過和不足也是不好的。」

以上的內容大抵上說明了孔子其中一個核心思想:中庸。任何事都應該恰到好處,不多也不少,德行和才能也是如此,故此孔子才會說「過猶不及」也。故此中庸一詞並不排除激烈的行為,只要這個行為是對事情有所幫助,恰到好處便成。所以有時面對大是大非的立場,處事溫和並不一定等於孔子所言的中庸,處事激烈亦不等於反中庸

這才是中庸的真義,可惜中國人深受醬缸的污染,除了西方的思想進了中國走了樣,傳統的思想到了現代也走了樣。中庸的真義就被醬缸所嚴重歪曲了,和稀泥就是中庸思想被歪曲後出現的具體代表。

中庸思想原義是指做事態度方法不多也不少,但並不排除激烈行為,否則儒家思想也不會說「殺身成仁」這樣激烈!但是這個思想就被和稀泥歪曲成「企中間」、「各打五十大板」、「做事懦弱」。和稀泥認為如果有兩派的立場,只要向兩方「各打五十大板」,立場企中間,就是所謂的「客觀中庸」了。所以就出現了以下的歪理:

例如六四屠殺,明明是中共單方面虐殺人民的暴行,和稀泥卻偏偏雞蛋裡挑骨頭,說學生不識做,組織不善,在海外腐化……等等無關宏旨的問題,硬把學生說成有錯的一方,滿足和稀泥「中庸」的心態。

例如領匯事件,明明領匯會導致貧苦階層受罪,和稀泥卻只會指責反領匯一方行為激烈,滿足和稀泥「中庸」的心態。

例如政改方案一役,明明民主派否決的根本是偽民主的方案,和稀泥卻指責民主派搞事,滿足和稀泥「中庸」的心態。

例如天星碼頭事件,明明是政府向公眾說謊,和稀泥只會指責示威者行為過激,滿足和稀泥「中庸」的心態。

例如某大狀在國外撰文被指通奸賣國一事,明明是報紙、傳媒和共狗的惡意歪曲所致,但是某大狀卻回應怯弱,讓共狗得寸進尺,繼續抹黑某大狀。可能某大狀認為他怯弱的行為合符「中庸之道」吧!

例如對政治團體的評論,明明支聯會沒有甚麼過失,保皇黨卻處處陷害香港市民,為當權者做狗,故被筆者評之為「賤」,和稀泥卻指責筆者沒有說支聯會是支賤會,自以為自己很「中庸」,殊不知是將好人當賊辦,毫不中庸!(常到本校的讀者應該知道發生甚麼事。)

例如選舉,明明保皇黨處事事事抹殺香港的自由法治,屢屢違背諾言,和稀泥卻相信保皇黨自稱的「務實、理性」,而投保皇黨一票,放棄投保命的民主派,以滿足和稀泥「中庸」的心態。

究竟,香港人是否真的懂中庸思想嗎?這值得大家思考。